Anthropic确认自营湿实验室,让AI模型动手做真实生物实验

科技/AI
以Claude系列模型闻名的Anthropic,确认运营着一间湿实验室,可用自家AI模型驱动真实的生物实验。其生命科学负责人Eric Kauderer-Abrams称,生物学的最终检验仍要回到真实实验室。实验室不聚焦药物发现,与4月收购的Coefficient Bio构成同一布局。与此同时,CEO Dario Amodei一边描绘AI在5到10年内治愈大多数疾病的图景,一边呼吁行业放慢脚步、自我监管,并把生物恐怖主义列为AI最大风险之一。
Anthropic确认自营湿实验室,让AI模型动手做真实生物实验

以Claude系列模型著称的Anthropic,确认自己运营着一间湿实验室,可以用自家AI模型驱动真实的生物实验。其生命科学负责人Eric Kauderer-Abrams对路透社表示,要做生物学,最终的检验仍然落在真实实验室里,而且这个局面还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他说,实验室今天已经在这样运转。

Kauderer-Abrams介绍,实验室的运作方式和多数生物科技实验室没有区别:一部分研究由Anthropic自己做,另一部分与外部伙伴合作。他没有透露具体研究方向,只说明不聚焦药物发现。

湿实验室指真正动手处理试剂、细胞和生物样本的场所,与只跑代码的干实验相对。模型公司自己养一间这样的实验室,意味着要承担设备、耗材和实验人员的持续投入。

Anthropic在4月收购了处于隐身状态的AI生物技术公司Coefficient Bio,当时并未说明用途,如今补上了这套布局中的一环。

我想起中学那间生物实验室,夏天,窗子开着也闷。移液枪、琼脂平板,老师反复说手要稳,别把气泡打进去。那会儿我总觉得这些活儿又慢又笨,一遍遍重复,跟课本上那些漂亮结论一点关系都没有。后来听说AI能设计分子、能预测蛋白结构,我还偷偷想过,手工活儿总该被替掉了吧。结果现在看,Anthropic也得老老实实养一间湿实验室,让它一遍遍做真实实验。那天走出实验室手有点酸,味道倒是记不清了。大概有些事,绕多远都还得回来。

AI进入生物领域的路径,过去几年一直由算法打头:预测蛋白质结构、筛选候选分子、生成实验方案。这条路确实在提速,瓶颈却从不在算力,而在验证。计算可以一夜给出上万个候选,培养箱里的细胞不会因此长得快一点。Anthropic把湿实验室握在自己手里,某种意义上是承认了这条边界。

Dario Amodei上周说,他相信AI能在未来5到10年里治愈大多数主要疾病。要让这句话站得住,大模型必须具备在现实中验证自身理论的手段,这恰好解释了湿实验室的位置。

同一家公司也持续输出另一种声音。研究员Jacob Coxon近期辞职,警告说建造AI的人真心相信它可能在这个十年结束前杀死所有人。Anthropic自己的对齐负责人给出的估计是,AI在未来十年内导致人类灭绝的概率超过10%。

Amodei上周末发表文章,呼吁行业放慢脚步、建立自我监管机制,并多次把生物恐怖主义列为AI最大的风险之一。

两套叙事叠在一起,外界很难不去想:一间做着真实AI生物实验的湿实验室,究竟是在为治愈疾病铺路,还是在扩大那种风险。这个问题目前没有公开答案。

Anthropic把实验室与药物发现拉开距离,是有商业上的理由的。制药行业是它重要的客户来源,最近它刚宣布与诺和诺德在联合药物发现上展开合作。

此前它推出产品时被客户视为直接竞争,已经吃过一次舆论反弹。对一家把企业客户当作主要收入来源的公司来说,抢客户的生意代价不小。

本周,Anthropic启动了生命科学验证计划,通过审核的生物学研究人员可以获得其最强大模型的访问权限。这套安排一边向科研界开放能力,一边把使用权控制在可审核的范围内,姿态相当小心。

投资人、AI编程初创公司创始人Chamath Palihapitiya在X上写道,做出“我们都将死去”和“现在就监管我”这些名句的团队,正在旧金山建一间湿实验室,他不推荐这种做法。话里带着调侃,指向的却是真实的尴尬。

让供应商往上游走,是这笔布局里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层。模型公司过去卖的是推理能力,如今它开始自己产生实验数据,与客户的关系就从供货变成了潜在竞争,哪怕嘴上说不做药物发现。

留在桌面上的问题是:当同一家公司同时掌握模型、算力和实验台,谁来检验它得出的结论。生物实验不像代码可以回滚,一次失误的代价由现实承担。现有监管框架主要围绕药物审批展开,对AI驱动的实验室研究还没有清晰边界。Anthropic愿意把验证权交出去,还是留在自己手里,比实验室里具体在做什么更难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