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omattic 逼宫失败后改组董事会，新班底现科幻作家与 IRL 创始人

WordPress.com 母公司 Automattic 的董事会风波有了新进展。CEO Matt Mullenweg 已重新组建董事会，新一届名单包括科幻作家 Hugh Howey，以及已经关停的社交应用 IRL 的两位联合创始人。

这份由 Mullenweg 在周五发布的 Automattic 董事会新名单，通过公司 Slack 的公告频道直接送达全体员工。他也向 TechCrunch 确认了人选与顾问安排。

事情的起点在本月早些时候。上一届董事会投票决定让 Mullenweg 带薪休假，目的是把他从董事会中清除出去。投票前没有给他预警，也没有留出请律师应对的时间。

这项决议最后只生效了 33 小时 20 分钟。Mullenweg 凭手中的投票权夺回公司控制，随后把参与者免职，或接受了他们的辞呈。

Automattic 创始 CEO、现任 Bluesky CEO 的 Toni Schneider 从董事会辞职。退役上将 Ann Dunwoody 被 Mullenweg 本人移出董事会，董事 Sue Decker 也选择辞职。

被安排接任临时 CEO 的首席财务官 Mark Davies，以及首席法务官 Andy Missan，同样在此轮变动中被解职。

9月11日，Mullenweg 在 X 上写道，一家公司如果几年都遇不上一次夺权企图，说明招进来的领导者还不够强。他此前把董事会的行动称作一次政变企图。

Hugh Howey 以《羊毛战记》系列小说闻名，该系列后来被改编成剧集。他与 Mullenweg 的交情可以追溯到 2018 年，两人曾一起徒步西班牙的圣雅各朝圣之路。

另一位新董事 Amy Chan 是《Breakup Bootcamp》一书的作者，她近期还转发过 Mullenweg 关于公司 AI 建站工具 Spacefast 的内容。

Henry Khachatryan 与 Krutal Desai 同是 IRL 的联合创始人。IRL 一度被视为有潜力的新一代社交应用，最终因调查发现其用户几乎全是机器人而关停，几位联合创始人后来与软银等投资方卷入诉讼。

公司同时引入三位顾问：曾任 Woop 首席技术官的 Jaime Waydo、June 联合创始人 Matt Van Horn，以及 KISSmetrics 联合创始人 Hiten Shah。

董事会拦不住 Mullenweg，原因在股权结构。他公开说过自己掌握公司 84% 的投票权，这个数字出自他在 2024 年 TechCrunch Disrupt 活动上的发言。

在这样的结构下，董事会的决议对他几乎不构成约束。给员工的公告里他写得很直接：按照特拉华州法律，他同时是公司的 CEO、总裁、财务主管和秘书。

一人身兼四个职位，董事会还能剩下多少监督空间，是这场风波留下的问题。

创始人绝对控股、董事会形同点缀的结构在硅谷并不新鲜。它平时看不出毛病，真运转起来时，代价往往落在普通员工和外围合作方身上。

Automattic 旗下有 WordPress.com、Tumblr、WooCommerce 等产品，同时是开源项目 WordPress 的主要推动方。大量网站依托这套系统运行，围绕它的任何规则变动，影响面都远超一家公司的内务。

公司与托管服务商 WP Engine 之间的官司仍在推进，争议点包括 WordPress 商标的使用，以及 WP Engine 对开源项目的贡献是否足够，商标与开源贡献之争已持续多时。

今年7月，WP Engine 的法律团队指控 Mullenweg 销毁证据。Mullenweg 回归后更换了公司的外部诉讼律师，改聘 Susman Godfrey 律师事务所。两条时间线叠在一起，很难说董事会的内斗与这场官司毫无关联。

看到 Spacefast 这类一句话生成网站的 AI 工具，我会想起中学的电脑课。机房铺着防静电地板，进门要套鞋套，老师让我们用 FrontPage 拖出一个表格、插一张 GIF，存成首页再传上服务器，那一刻觉得自己挺了不起。我为了改一行字体的颜色，对着菜单翻了一下午，手腕发酸也舍不得下课。如今 AI 几秒钟就能把站点搭好，多好，老师再也不用讲标题标签了——只是以后的学生，大概也说不清一个网页究竟是怎么长出来的。

Mullenweg 形容这是自收购 Woo 以来十年来最有趣的一次董事会，并说未来六个月将决定 Automattic 接下来的二十年。

对第三方开发者、托管商和靠 WordPress 吃饭的站长来说，谁坐在董事会上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治理的不确定性会不会外溢到插件规则、商标授权和托管生态上。热闹属于这家公司，账单最后很可能摊到整个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