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生物实验室称AI发现类CRISPR新酶系统
Anthropic本周宣布,其位于美国旧金山湾区的生物实验室已经借助旗下AI模型找到一套新的酶系统,公司形容其特性“令人联想到CRISPR”。这套系统究竟有多新、有多重要,最终要由更广泛的研究界来验证。
按照Anthropic的说法,这套此前未知的酶系统藏在噬菌体的DNA里。噬菌体是感染细菌、并在细菌体内复制的病毒。
CRISPR原本是细菌用来抵御病毒的天然免疫机制,后来被研究者改造成广泛使用的基因编辑工具。Anthropic的研究人员称,新系统的行为与CRISPR相似,能够完成切割、复制和粘贴DNA这类操作。
Anthropic强调,这项发现“大部分、但并非全部”由Claude完成。公司CEO达里奥·阿莫代伊在X上写道,团队实际只让Claude集中工作了21个小时。
期间Claude调用了约950个智能体,消耗2.1亿个token,在数据中完成检索与筛选。这个规模本身就是一种信号:AI生物学研究正把算力投入换算成可计量的实验步骤。
阿莫代伊同时承认,这项发现建立在他人工作之上。斯坦福大学的团队此前就找到过一套“在某些方面与Claude所发现的相似”的系统。
用大模型做生物学研究,已经不是某一家的独家动作。斯坦福的研究人员刚发表论文,介绍他们把大语言模型与CRISPR结合的工作。
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的团队用AI从零设计酶;谷歌则在2020年就推出了其首个AI生物学研究工具AlphaFold。生物研究与AI的结合,早就超出了AI实验室自己的范围。
这次公布之所以受关注,还因为时间点。就在不久前,包括阿莫代伊在内的多位AI公司负责人公开表示,模型能力已强到可能带来危险,行业需要放慢脚步、建立安全测试流程。
本月早些时候,Anthropic有员工公开称AI存在“杀死所有人”的风险。阿莫代伊本人也说过,他最担心的事情之一是AI被用于生物恐怖主义。
但他同样写道,他相信AI会在5到10年内“治愈大多数疾病”。在风险与回报之间,Anthropic明显选择了继续往前走。
这条消息里真正值得琢磨的地方,或许不是发现本身,而是实验室并没有让Claude放手去做。所有物理实验都由人类科学家亲手完成。
实验室位于湾区,看上去和普通分子生物学实验室没什么两样,研究只涉及BSL-1和BSL-2两个较低生物安全等级,不接触能够感染人类的病原体。
这道边界划得很清楚,说明公司明白湿实验与纯软件实验之间的差别:代码出错可以回滚,培养皿出错没有撤销键。
阿莫代伊没有排除未来出现全自动生物实验室的可能。他说,将来或许可以让Claude自主控制实验设备、在适当保障措施下安全完成实验,但“我们今天还没有这样做”。
产业层面的分水岭,不在于模型能否提出假设,而在于结果能否被独立复现。AI给出的候选答案要用湿实验去检验,验证所需的成本、周期与失败率,眼下仍由人类实验室承担。
如果AI真能把早期靶点筛选从数年压缩到数十小时,对制药与生物技术公司意味着巨大的时间价值;可一旦错误结论被当成事实推进,代价同样高昂。同行评审与重复实验因此很难被跳过。
这套酶系统究竟是CRISPR级别的突破,还是一次被放大的检索结果,答案不在Anthropic的公告里,而在接下来愿意动手验证它的实验室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