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机器人界的安卓:Feather推3万美元模块化人形平台

科技/AI
通用人形机器人的“ChatGPT时刻”尚未到来,2025年成立的Feather Robotics选择先卖能用的硬件:把模块化人形机器人平台与软件工具链交给开发者,单台3万美元,约为宇树H2 Edu的一半,营收已破100万美元,机器人在餐厅做厨师、在实验室做清洁。创始人分别来自人形机器人创业与特斯拉Model 3团队,谷歌旗下Gradient Ventures领投其760万美元种子前轮。
要做机器人界的安卓:Feather推3万美元模块化人形平台

人形机器人什么时候迎来属于自己的“ChatGPT时刻”,行业里没有共识:有人押注就在眼前,有人觉得还得等十年。2025年成立的Feather Robotics不想赌时间表,先把一套模块化人形机器人平台连同软件工具链卖给开发者,让它在餐厅和实验室里先干起活。

这家公司的营收已经突破100万美元,单台机器人定价3万美元。它由Hoa Mai和Parsa Bakhtiari共同创办,两人在2025年搭伙,目标说得很直白——做机器人界的安卓。

Mai此前做过一家人形机器人公司,后来卖给了1X;Bakhtiari曾是特斯拉Model 3项目的工程师,一度直接向埃隆·马斯克汇报。

特斯拉和Figure走的是另一条路:既造身体,也造一个尚未大规模落地的通用“大脑”。这种打法的节奏让Mai着急——今天买不到一台特斯拉的人形机器人来二次开发,开发者只能干等。

Mai提到,英伟达和苹果都不是一上来就做最复杂的东西,而是先拿出能跑起来、能交付的产品,再往上叠复杂度。Feather想复刻的就是这个顺序。

公司已经推出模块化机器人系统,开发者可以按场景调整硬件,比如改变手臂长度。软件层面,这套硬件能运行来自英伟达、Skild、Physical Intelligence等主要机器人AI提供方的模型。

客户名单没有公开,但已知的使用场景包括餐厅里的厨师和科学实验室的清洁工作。Mai表示,过去一年的实地测试基本解决了各类问题,现在准备做一次规模较大的产品发布。

谷歌旗下基金Gradient Ventures从成立之初就投资了Feather,并领投了此前公布的760万美元种子前轮。其普通合伙人Darian Shirazi认为,Feather在美国没有直接竞争对手。

他把当下硬件机器人的格局分成三类:做家庭家务机器人的Sunday这类创业公司,瞄准通用机器的Figure和特斯拉这类重量级玩家,以及在做模块化人形平台的Feather。

价格是Feather的另一张牌。3万美元的单台售价约为宇树H2 Edu的一半。Shirazi的算法很直接:雇一个工人一年要五到六万美元,还要培训、要HR、要一整套支持体系,而现在可以买一台Feather机器人来做同样的事。

大二那年的冬天,实验楼暖气烧不热,长桌上摊着一台拆到一半的机械臂,铝型材、舵机、扎带堆成小山。那会儿谈机器人,谈的是从饭钱里省出来的一块驱动板,是焊了三回还接触不良的串口线,是几个人轮班守着,怕它自己走歪了撞墙。毕业照拍完,架子拆了,舵机挂上二手平台,标价改了两回。同批的人后来去了大厂写后端、做测试、卖保险,关节再没碰过一次。如今三万美金下单,模块化人形连同软件栈一起送到门口,连“给机器人造安卓”都有人替着做了——那双手上剩下的活,好像只有刷卡。

这笔账算得漂亮,只是它把人的成本算得很全,把机器的隐性成本说得太少。维护、集成、故障停机,以及人形机器人眼下真正能覆盖的任务范围,都不在“五到六万美元”的对照里。

Mai也承认,Feather从宇树这样的中国机器人公司身上取了经。海外制造的新机型进入美国市场受限,这家本土公司作为同类选项的位置就变得格外特殊。

中国厂商在量产、供应链成本和迭代速度上的优势,是过去几年四足与人形机器人铺向全球的主要推力。准入门槛抬高,美国本土整机方案就拿到了时间窗口,窗口能开多久,要看它们能否在同等价位上交出可靠的性能。

按Shirazi的说法,Feather花钱相当克制,种子前轮的资金只动用了一小部分。公司真正的赌注是:机器人的价值最终来自围绕硬件长出来的生态。

Mai给出的推算是,今天物理AI公司的市场规模还很小,但五年后做物理AI应用的公司可能数以千计,Feather想成为这些公司脚下的那块地。

安卓的成功建立在开放联盟、海量机型与极薄的硬件利润之上,真正落袋的是生态上层的谷歌服务与芯片厂商。硬件一旦走向模块化,接口标准、第三方零件与兼容性问题会接踵而至。

Feather补上的,是美国机器人产业从实验室原型到可购买商品之间最难走的那一段。开发者和买家更该做的,是先别急着把人力成本划掉,看它能不能在同一个工位上连续干满三个月,比任何一场发布会都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