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设无投票权新股,让扎克伯格缴加州富豪税也不丢控制权
Meta在周三的财报电话会上披露,董事会已批准设立一类无投票权普通股,即C类普通股,明年1月生效。这批股票将用于融资、员工薪酬与并购,也包括公司投入巨大的AI业务,同时维持现有偏向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的投票结构。扎克伯格目前掌握约60%的投票权。
《纽约时报》的报道给出了这套设计的另一层用途:一旦加州选民通过针对超级富豪的一次性财富税,扎克伯格可以卖掉不含投票权的C类股来缴税,控制权不受影响。
按Meta的方案,股东每持有一股A类或B类股票,就获得一股C类股票。公司把这次派发称为一次性股票股利,效果相当于二比一拆股,并强调它“不会改变任何股东的投票权”。
Meta提交给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文件写得更细。股利到账后,扎克伯格可立即出售或转让最多20%的C类股,相当于其在公司整体经济权益的10%,用途不限。
文件明确写到,出售理由可以是缴纳40号提案成法后的潜在税负,且不影响其多数投票控制。由于是一比一配发,他手中一半股份会是C类,20%的上限也就等于全部经济权益的十分之一。
40号提案由伯克利几位税法教授起草,加州规模最大的医疗工会SEIU United Healthcare Workers West是主要推动方。方案拟对主要居住在加州的数百名亿万富翁,一次性征收5%的净资产税。
支持者的测算是五年最多可筹1000亿美元,大头用于州内医疗需求,其余投向食品援助与教育。按外界估算,扎克伯格需要为此掏出至多110亿美元。
《纽约时报》还原了董事会表态前后的细节:9月,扎克伯格向董事们表示,如果谈不出方案,他会把帕洛阿尔托的房产挂牌出售,这可能引爆一轮舆论风暴。不久之后,股票方案成形。
Meta的文件显示,相关讨论从7月就已开始,并在8月的多次会议与沟通中反复出现。
双层股权在硅谷算不上新发明。谷歌2004年上市就采用AB股结构,2014年又通过一次一股换一股的股票股利,派发出无投票权的C类股;Snap在2017年上市时干脆发行零投票权股票。这类安排长期被理解为创始人抵御敌意收购、挡住激进投资者的工具。
这一次的用法有些不同:它对付的是个人税单,用公司治理工具为创始人个人财务减负,董事会特别委员会给出的理由是,要把扎克伯格留在加州、留在公司,并保持他与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的紧密协同。
“超级智能”这四个字,最早是在小学机房的黑板边上听来的。那时上机要套鞋套,蓝色塑料套套在球鞋外面,走一步沙沙响。电脑课一周一节,两个人挤一台机器,键盘上贴着字母贴纸。老师在讲台上说,以后的电脑会自己学东西,说不定比人还聪明。屏幕里跑着打字练习,光标一闪一闪,谁也没把这话当真,只盼着电脑快点聪明到能替人写作业。如今Meta把实验室直接命名为超级智能实验室,往AI里砸的钱够买下当年那整间机房不知多少次。当年那点期待算兑现了吗?大概算,只是兑现的方式,比小学生的想象贵太多了。
40号提案在硅谷激起的反应并不整齐。谷歌联合创始人谢尔盖·布林高调反对,为否决这项措施花掉了一笔不小的钱。反对者的核心论点是资本外逃:直接对净资产征税,会把公司和富人赶出加州。
支持者拿到的最新例证,恰恰来自Meta自己。联邦众议员罗·卡纳在社交平台X上写道,亿万富翁看来会留下来,想办法把税缴了;如果40号提案通过,加州贫困家庭的孩子能有医保。
把几件事放在一起,逻辑并不复杂。Meta为AI扩张本来就需要更灵活的融资与薪酬工具,扎克伯格又不愿为一笔一次性税负松动投票权,两个需求在C类股上对上了。
处境被改变的是小股东:手里的股份一分为二,话语权没变,但这套结构从此多了一个服务对象——创始人的个人资产负债表。
40号提案能否成法仍要看选民。可以确定的是,硅谷应对税收的速度通常快过立法文本落地的速度,这一次用的是股权设计。税尚未开征,配套的财务安排已经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