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内顺子谈火影忍者配音:从鸣人少年配到父亲,声优生涯的变与不变

动漫漫画
日本声优竹内顺子以嘉宾身份出席今年的Anime NYC并接受专访。她因在《火影忍者》全系列为漩涡鸣人配音而被观众熟知,也配过1999年版《全职猎人》的小杰、《闪电十一人》的圆堂守等角色。访谈中她谈到长篇连载与季播作品对配音工作的不同影响、日本与美国录音方式的差异、重制作品的自我比较,以及把鸣人从孩童配到父亲的技术与情感处理。
竹内顺子谈火影忍者配音:从鸣人少年配到父亲,声优生涯的变与不变

在今年的Anime NYC动漫展上,竹内顺子以嘉宾身份出席,并在展会期间接受专访,回顾自己跨越数十年的配音生涯,也谈到动画行业形态的变化。

她最广为人知的身份,是在《火影忍者》全系列中为漩涡鸣人配音。此外,她还配过1999年版《全职猎人》的小杰、《海贼王》里的少年萨博、《家庭教师HITMAN REBORN!》的蓝波以及《闪电十一人》的圆堂守。

鸣人这个角色,她从孩童一路配到对方为人父,时间跨度以十年计。

被问到长篇连续动画与近年更常见的季播作品对配音工作的影响时,竹内顺子先声明这是她个人看法,不代表整个行业。

长篇作品的深入程度不同,相处时间也长,与其他声优的关系会因此改变。季播作品周期短,熟得快,散得也快,她直言这多少有些可惜。

她也强调,对待每一部作品投入的爱与努力是一样的,不同的只是共处的时间。

日本与美国的录音习惯还存在差别。在日本,一集相关的演员会进同一间录音室一起录,海外则更多是各自单独录制,同一屋檐下自然更容易熟络。

录音现场的组织方式,本身就是产业结构的一面镜子。季番变多,与流媒体排期、制作委员会的分摊方式以及制作公司的档期都有关。声优手里的工作看似更密,能长期磨出一套默契班底的机会却少了。

2020年版《数码宝贝大冒险》里,她为哥玛兽配音。她把重制与全新作品的区别讲得很直接:演重制,比较对象是自己过去的版本;演新作,比较的是此刻的自己。

近年重制与续作数量不少,背后是IP的长期经营、怀旧消费,以及比原创更可控的投资风险。

同一个角色多年后重回录音室,声线要接得上,理解却不能停在原地。这种自我比对,恐怕比外界想象中更耗心力。

她提到早年欣赏、也想尝试佐助那种话少、冷静、神秘的角色,久而久之放下了这份念头,接受自己更适合情绪外放、话多、表达直接的戏路。

在她看来,英雄的定义随时代变化,她演过的英雄却有一个共同点:对未来抱着希望。形象可以更新,这一点要留下来。

从《火影忍者》到《疾风传》,再到续作《博人传:火影忍者新时代》,漩涡鸣人从被村里排斥的孤儿长成父亲。男孩会经历变声期,作为女性声优,她要把这段变化也演出来:同一条嗓子,更低沉、更厚重、更成熟。

情绪层面的调整同样细碎。少年鸣人不够沉静,语速更冲,表达更直接;年纪渐长之后,台词之间的从容成了重点。

她还提到“想保护的东西”变了。小时候的鸣人想保护自己、想被承认;成年后要保护的是同伴、家人和所爱之人。立场一变,情绪的重量也就不同。

暑假的午后,厚屁股的显像管电视开着,风扇对着脸吹,碟片翻来覆去看同一集中忍考试。鸣人喊破音那一下,跟着在沙发上压着喉咙学,明明是个姑娘的嗓子,偏要装男孩,喊两句就开始咳嗽,灌口凉白开接着看。那会儿哪分得清什么变声期、什么角色成长,只觉得这声音就该是鸣人的。这么多年过去,同一条嗓子竟要把少年一路喊成父亲。一个配音演员要怎么陪一个角色走这么久?大概就是在同一间录音室里,一句一句地喊,一年一年地等吧。

被问到成为许多男孩儿时偶像背后的声音是什么感受,她讲起当天签名会上的情形:不少人走到面前说,“我是看《火影忍者》长大的”“《火影忍者》改变了我的人生”。

她说能直接听到这些话分量很重,能成为现实中粉丝人生的一部分是荣幸,也是配音时一直珍惜的东西。

至于配男角与配女角的分别,她认为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处理方式都是尽量先当作一个“人”,把注意力放在角色本身的性格上。

被问到近几十年女性观众比例上升、以女性为主角的作品绝对数量增加,而女性声优配少年角色的倾向有所减弱时,她把回答落回到演员的基本功。

她的说法是,作为演员,目标始终是尽可能驾驭更多类型的声音,能不能被选中是另一回事。

把这几个回答连起来看,她的职业轨迹恰好压在日本动画产业的一条分界线上。长篇时代靠时间养出的默契,季播时代要用效率去补;重制潮看似给老角色续命,实际也把声优推回自我比较的位置。

像《火影忍者》这样能陪伴观众多年的作品,靠的不只是IP价值,还有声线在记忆里的连续性。当年守在电视机前的那批人长大了,配音的人把同一个名字从少年念到中年,这种同步很难复制。

观众眼里,声优是一条连着过去和现在的线;行业愿不愿意给这条线留出时间,才是长篇与季播之争真正的分水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