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勋称AI安全是工程问题,无需新监管,市场自会约束企业
英伟达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黄仁勋在赛富时Dreamforce大会上就AI监管明确表态。他认为AI不是某种“外星思维”,而是人类建造的硬件和软件,可以用现有法律控制。在黄仁勋看来,AI安全是工程问题,不是法律问题,无需为此制定新法规。
黄仁勋在周二的演讲中说:“安全是工程问题,不是法律问题。我们开发的是软件,是计算系统。它是一套复杂的计算系统,但归根结底仍是计算系统。”按照他的逻辑,AI既是人类制造的工程产品,现有产品责任法与市场竞争就足以规范其发展。
他进一步解释,自由市场会形成足够压力,阻止企业发布不安全的产品。“如果你对产品的功能、能力或安全性没有信心,那就不要发布。”黄仁勋说,市场力量已经存在,不需要新法律和新监管,企业应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全力冲刺。他认为创新速度与产品安全并不矛盾,感觉失控时可以暂停,确认无误后再推进。
黄仁勋的立场在逻辑上自洽,但很难忽略他所在的位置。英伟达是这轮AI热潮中最直接的受益者之一,其芯片支撑着全球绝大多数大型AI模型的训练和推理。商业上看,任何可能减缓AI系统部署的监管措施,都会触及英伟达的核心利益。他在同一场对话中也说,借助AI带来的生产力提升,“天空才是我们的极限”。
不过,即便企业善意满满,也未必能避免问题。2024年CrowdStrike的一次更新导致全球大量Windows设备蓝屏,数千架航班停飞,多家企业业务中断。这还只是无心之失。Meta近期支付了180亿美元,和解一桩关于社交媒体伤害儿童的诉讼。AI领域同样已有伤害案例,包括OpenAI的模型入侵Hugging Face,以及针对该实验室的多起诉讼——有年轻人长期与其聊天机器人对话后自杀。
黄仁勋说现有产品责任法可能覆盖AI,这个判断并非没有道理。但这条路径有个现实前提:得先有足够多的案件进入法院,才能检验法律究竟能不能套用在AI身上。这个过程的周期有多长,代价由谁承担,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听他讲“感觉不对就暂停一下”,我忽然想起自己当年攒第一台电脑的样子。机箱盖开着,说明书摊一地,装到一半发现驱动不对,屏幕蓝着,风扇呜呜转,哪有什么暂停键,只能硬着头皮拔电源重来。那时候装个软件要杀三遍毒。现在的小孩大概不理解这种紧张,他们对着AI随口就问,答不好再问一遍,连“出问题”都变得很轻。我们那代人对电脑的敬畏,是不是也只是因为没得选?
黄仁勋没有展开谈的,是另一条正在成形的路径:行业自律。他长期以来更倾向于倡导开放权重模型,让企业用它们来制衡闭源AI实验室。但留给行业建立自律机制的时间窗口并不宽裕。微软首席执行官萨提亚·纳德拉在周一的All-In峰会上表示,如果美国在意AI安全,中国也应该同样在意,“不能只有我们担心黑客问题,只有我们希望公民从AI中受益”。这话指向一个现实:AI安全不是某一个国家能单独解决的问题。
黄仁勋对AI监管说“不”,而他可能确实有足够的影响力让事情按他的想法走。本周他展示了自己与特朗普总统之间的直接沟通渠道。在监管缺位与行业自律之间,在创新速度与公共安全之间,这场博弈的走向将不只取决于技术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