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自称“不是MAGA”,坦言巨额政治献金花得不值
“我不是MAGA。”周三,马斯克以视频连线方式出现在DealBook峰会上,对主持人安德鲁·罗斯·索尔金说出这句话。他当时人在中国,随特朗普出席APEC峰会。这句撇清,与他两年前的形象相距甚远。
2024年,他为特朗普重返白宫投入2.77亿美元,竞选期间自称“dark MAGA”,选后还戴着夸张的超大号MAGA帽出现在椭圆形办公室。那些画面一度被当作科技资本与政治权力合流的注脚。
紧接着他又往回收:“我也不确定MAGA到底指什么。如果它指的是盲目追随共和党的一整套政策,那我肯定没有。”先立后撤的说法,熟悉他的人并不陌生。
话题转到中期选举。民主党在全国范围内掀起“蓝色浪潮”,共和党战绩不佳。马斯克为支持共和党候选人投入约4.45亿美元,这笔政治献金的回报显然不及预期。
“花了这么多钱却没看到什么成果,我觉得自己挺傻的。”他说,“也许没有这笔钱情况会更糟,但至少说明,美国选举不只是钱的问题。”
美国的竞选资金体系这些年持续膨胀,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允许个人在近乎无上限的框架下注资,一个富豪独自撑起一套竞选机器的情形并不罕见。
但广告投放量与选票之间从来没有稳定的换算公式。当候选人的议题设定本身失去吸引力时,钱能买到的只是曝光,不是认同。这也是他这番“花钱不值”的话最实在的地方。
索尔金随后追问他的立场是否偏激。马斯克称自己不认为持有什么极端政治观点。索尔金提到有人觉得他在移民问题上的看法很极端,马斯克反问:“比如什么?”台下传来一阵轻笑。
三年前他也在DealBook讲过话,那时的对手是X的广告主。他因平台上仇恨内容泛滥遭抵制,公开放话让广告主“去死”。如今广告战淡出,接棒的是国会。
民主党议员已释放信号,可能调查马斯克及其商业活动,作为对特朗普政府潜在腐败问题审查的一部分。被点名的包括他在“政府效率部”(DOGE)中的角色。
另一个焦点是星链(Starlink)在乌克兰的业务——该公司被指限制乌军使用其网络服务。索尔金把外界风声摆上台面:监督委员会主席喊话“找律师”,总统则表示“如果非要赦免他,我会赦免”。
马斯克回应:“我不需要赦免,因为我没有犯罪。”紧接着他又抛出一句惹争议的话,称即将上任的得州“众议院多数党领袖”扬言他该进监狱,并把此人比作斯大林时代的苏联秘密警察头目贝利亚:“给我一个人,我就能给你找出罪名。”
得州并没有“众议院多数党领袖”这个职位。他指的可能是即将出任得州众议院民主党党团主席的Gene Wu,后者曾主张对马斯克展开刑事调查。
把这些片段串起来看,马斯克的处境变了不少。当年他抱怨的是广告主撤单,损失可以用营收衡量;现在他面对的是传票、听证与可能的刑事调查,代价要以年计。
DOGE的位置让他的企业与联邦监管体系产生了直接交集,星链的军事用途又把商业合同卷进战争伦理,SpaceX与NASA、五角大楼的订单同样在放大镜下。政治风向一旦翻转,这些交叉点会逐个变成审查入口。他说钱花得不值,真正难算的账却在后面。
四亿多美元打了水漂,他自己都说傻。我盯着这个数字,脑子里冒出来的却是另一笔小钱——他接手X后卖蓝标那阵子,我也掏了几十块一个月,付完还挺得意,觉得总算混进了“认证”的圈子。没几个月,蓝标满街跑,谁掏钱谁有,我那点优越感被悄悄抽走。他现在说美国选举不只是钱的事,我当年也想说蓝标不只是钱的事。那钱到底买到了什么?我自问一句,答案大概只有一个:买了个教训,还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