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otify创始人押注英国聚变初创,AI研究员主张仿真优先
Spotify创始人丹尼尔·埃克(Daniel Ek)把资金投向了一家几乎不对外发声的英国聚变发电初创公司Europa Fusion。这家公司由AI研究者Nantas Nardelli创办,路线与多数同行相反:少造硬件,多靠仿真和数据。
Europa Fusion于2月成立,总部设在英国。Nardelli对这一方向的酝酿比公司注册时间更早。他此前长期在AI领域工作,先后任职于谷歌DeepMind、Facebook人工智能研究院和微软剑桥研究院。
离开大厂后,他去了加州弗里蒙特的Pacific Fusion,担任机器学习负责人。那家公司最近刚在新墨西哥州为一座示范设施动工,和多数同规模聚变初创一样,高度依赖实体装置验证理论、修正模拟。
Nardelli的判断是,聚变初创应把更多资源投向仿真与数据,而不是一台接一台地造机器。Europa Fusion仍选择脉冲功率路线:用巨大且精确计时的电流脉冲压缩燃料靶丸,直到内部原子发生聚变并释放能量。
脉冲功率算不上新概念。美国桑迪亚国家实验室的Z装置用强电流压缩物质做实验已有多年,原理与Europa Fusion要走的路线同源。
难点从来不在能不能压,而在重复频率、靶丸成本、材料寿命这些工程细节。每一次放电都像一次小型爆炸,设备要能扛住成千上万次。
Nardelli押注的地方在于:与其把每一版设计都做成机器去炸一遍,不如先用算力和数据把明显走不通的方案筛掉。这个判断有现实依据,聚变初创的钱大多烧在装置上,一台原型机的造价和周期足以拖垮一家小公司。
仿真也有天花板。等离子体行为复杂,代码里跑得通的完美方案,到了真实设备上常常走样。硬件派和仿真派真正争的,是试错成本该花在哪一头。
聚变行业眼下没有一家公司拿出过并网发电的电厂。技术若真跑通,燃料几乎取之不尽,发电过程不额外增加温室气体,还能顺带缓解AI扩张带来的用电焦虑。
Nardelli在个人网站上写过转行的理由:“我原本学的是电子与控制工程,靠造机器人吃饭。总有一天我会回去干老本行,但现在,该把气候变化这件事彻底解决了。”
资本近几年的动作表明,愿意为“还没建成的电站”付钱的人变多了。微软与Helion、谷歌与联邦聚变系统公司(Commonwealth Fusion Systems)先后签下购电协议,买的都是尚未并网的项目。
这类合同更像期权:金额有限,却给初创公司贴上了可交付的标签,也让后续融资好谈一些。埃克的身份让这轮投资多了一层意味,流媒体业务的利润和算力时代的电力焦虑,就这样被同一笔钱连在了一起。
我真正开始玩《异星工厂》,是它出了一个大版本之后的事,之前只在别人的直播里围观过,看一群人对着一张传送带图傻乐,觉得挺荒唐。自己上手才知道,为了给一条产线续上电,我能盯着电网曲线熬到后半夜,电压一抖,整片厂区黑掉,那排报警灯闪得人心态发麻。现在看到“精确计时的电流脉冲”这几个字,脑子里先冒出来的居然是那排跳闸的灯。要是现实里的反应堆也能像游戏一样读档重来,Nardelli大概就不必反复强调仿真有多重要了。
AI研究者转行做能源,听上去跨度很大,其实逻辑是通的:聚变最缺的不是热情,而是把无数次昂贵实验压缩成可计算问题的能力。Europa Fusion要回答的,可能不是聚变哪天能商用,而是哪条路线能更便宜地排除错误答案。
埃克的钱和Nardelli的AI背景押在后者身上。成了,是捷径;不成,也只是这条漫长赛道里又一份昂贵的实验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