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CEO回应AI落后质疑：不想为AI而AI，产品创造是人的事

苹果公司首席执行官约翰·特努斯（John Ternus）在近日一场长篇专访中，正面回应外界对苹果人工智能进展的质疑。他表示苹果“绝对会用上AI”，但不会为了赶潮流而堆砌AI功能，衡量标准仍是产品能否让用户真正喜欢。

特努斯是长期在苹果任职的高管，2026年9月初正式出任首席执行官。过去两年，苹果在生成式AI竞赛中屡被贴上“落后”标签，最具代表性的事件是功能更强的Siri版本一再延期，直到2026年夏天才正式上线。

面对苹果是否落后的追问，特努斯承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但他强调“我很喜欢我们现在的处境”。他把苹果的做法概括为：让AI藏在体验背后，而不是写在功能清单上。

“当我们做对了，用户不必去想这件事是AI完成的，还是传统软件完成的。重要的是，我们是不是做出了他们真正喜欢的东西。”他说。

苹果在2024年推出Apple Intelligence（苹果的个人智能化系统），把写作辅助、通知摘要、图像生成等功能分散嵌入系统各处，没有做成一个独立入口。苹果AI的这套思路与其隐私主张绑定：大量运算放在设备本地完成，复杂任务交给号称不存储用户数据的私有云计算。

专访中，一个问题被摆到桌面上：如果AI智能体能够代用户完成跨应用的操作，应用本身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特努斯的回答带着工程师式的克制——“那样生活或许会轻松很多，但产品的创造是非常人性化、个人化的事情，是我们热爱去做的事。”

这个问题对苹果并非假设。应用商店的分发与抽成是服务业务的核心，服务业务已是苹果仅次于iPhone的第二大收入来源，2024财年收入约960亿美元。用户一旦习惯把需求交给智能体、由它调用服务，应用商店的入口价值和订阅模式都会被重新定义。

竞争者的路径正好相反。谷歌把Gemini铺进搜索与安卓，微软把Copilot塞进Windows与Office，三星在手机上主推Galaxy AI，都用明确的功能名抢占用户认知。相比之下，苹果AI更像一次静默升级，好处是不打扰，代价是难以在换机时成为卖点。

特努斯的履历解释了这套表述。他长年在苹果负责硬件工程，参与过Mac向自研芯片的迁移，也带过iPad、AirPods等产品线。在他眼中，AI更接近一种零部件：该隐形的部分就隐形，用户只需要感知结果。

这种取向也意味着苹果在AI上的节奏很难被外界口号带快。Siri的延期已经说明，把大模型接入一个每天被数亿人调用、对准确率极为敏感的语音助手，工程难度远超演示视频。补上这一课之后，苹果更可能沿端侧能力与系统级集成慢慢推进，而不是发布一个独立的AI应用。

用户能感受到的实际差别在于：一边是功能名字响亮的AI手机，一边是用起来几乎察觉不到AI存在的系统。前者更容易被广告说服，后者要靠日常使用才能体会。苹果押注后者，代价同样明确——换机周期被拉长的当下，缺少一个能写进海报的AI卖点，靠什么说服用户掏钱，这个问题它还没有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