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斯推《Ban Flock Act》法案：拟禁止联邦机构使用车牌识别系统

美国参议员伯尼·桑德斯把矛头对准了遍布全美的车牌识别摄像头网络。这位来自佛蒙特州的民主党人近日提出《Ban Flock Act》法案，拟禁止联邦机构使用自动车牌识别系统。

法案同时禁止联邦机构接入地方执法部门与私营公司采集的车牌数据，覆盖面指向所有同类系统，条文里并没有专门点名某一家公司。

法案名称里带着 Flock，实际针对的却是整个自动车牌识别系统行业。桑德斯办公室给出的口径是，联邦政府不该成为这套监控网络的终端用户。

法案只留了两道口子：一是道路收费，二是国会未来立法明确批准的用途，且后者须把数据保留时间压到 48 小时以内。

不配合的州和地方政府要付代价。法案生效后的第一个财年起，未禁止相关技术的州与地方将失去来自五个联邦部门的拨款，其中包含司法部与国土安全部。

个人可就违规行为起诉联邦政府，各州总检察长也有权推动执法。

桑德斯给出的数字是，Flock 目前在全美布设了超过 12 万只摄像头，是美国规模最大的车牌识别设备供应商。

这家公司今年 2 月在一篇博客文章中称，其网络每月处理的车辆读取次数超过 200 亿次。这个数字放在几年前是难以想象的。

Flock 成立于 2017 年，总部在佐治亚州亚特兰大，靠向社区和警局出租摄像头起家。设备以低价铺进街区，按月收取服务费，数据汇入一个跨机构的共享网络。

共享恰恰是争议的核心。摄像头装在某个城市，数据却可能在另一个州的警局被调取，甚至流向联邦机构。对于移民执法、跨州追踪一类需求，这套网络的价值不言而喻，而它给普通车主带来的感受，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过去一年，Flock 面对的压力持续上升。多个社区发起抗议，一些城市暂停使用，取消合同的速度也在加快。在此背景下，公司收紧了数据规则。

今年 8 月，首席执行官 Garrett Langley 宣布将默认数据保留期从 30 天缩短至 7 天。此前他曾表示，警员如何使用摄像头由地方机构自行决定。

新规同时要求客户启用审计工具，一旦系统标记出异常搜索，相关警员会被锁定，等待审核。

最受关注的一起滥用事件发生在密尔沃基。一名前警员承认行为不当，他利用平台搜索当时的女友及其前男友，次数高达 179 次，每次填写的理由都是“调查”。

投资人 Jason Calacanis 在近期一档播客访谈中提出“双钥匙”设想——两次授权才能完成一次搜索。Langley 回应称，这个思路“已经在白板上”。

对一家以规模取胜的公司来说，把搜索权限拆成两道锁，意味着产品逻辑要动手术，这显然不是一句表态就能落地的事。

《Ban Flock Act》的联署人包括纽约州众议员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和俄勒冈州参议员杰夫·默克利。草案的覆盖面比标题更宽，等于把整个车牌识别行业都划进了联邦采购的黑名单。

法案通过的可能性并不高。美国国会每年提出的议案数以千计，能走到表决环节的只是少数，涉及执法技术与地方拨款的提案更容易在两党之间卡住。

桑德斯本人也清楚这一点——这类法案更像是在给监控技术的扩张划一条政治红线，先让议题站住脚。

真正zhongyao的是执法技术产业与美国地方财政之间的绑定关系。Flock 的摄像头之所以能快速铺开，靠的不是联邦订单，而是数千个城市和社区一份份签下的合同。

当拨款威胁、诉讼权利和总检察长执法被写进同一条法案，地方决策者就得重新算账：省钱和省心，哪一个更重要。

隐私倡议者的态度则更直接：车牌是一串可以长期追踪的标识，它记录的不是某一次出行，而是谁在什么时候出现在哪里。7 天保留期缩短的是存储窗口，改变不了网络本身的覆盖面。

大二那年，宿舍楼门口装上了第一台监控探头。几个脑袋凑在小卖部的旧显示器前，画面糊成一团马赛克，连走过的是人是猫都分不清，大家却煞有介事地讨论以后出门要注意言行。后来那台探头唯一的战绩，是拍到了宿管阿姨养的橘猫半夜翻垃圾桶，证据在屏幕上放了一遍又一遍，笑得整层楼都睡不着。如今 Flock 的 12 万只摄像头铺在美国的街道上，每月扫过 200 亿次车牌，清晰得能读出每一个数字。说不定哪天拍到的，是谁开车去买菜忘了拉手刹——到那时的 7 天保留期，刚好够整条街笑上一整个星期。